米咩咩的尖叫

我和我男人整天无所事事。我们住在15平米的阁楼。拥有资产列下： 

18寸黑白电视一台。         价格：估计现在卖也没人要。 
老式凤凰自行车一辆。      价格：会是无价之宝么？ 
随时会散架的床一张。      价格：当木材烧了吧。

我们左思右想赚钱的门路。

抢银行。总要买点装备。别像《小武》里面的好歹拿个炸药包他妈的也该带打火机吧。
没火机也他妈的买火柴吧。

可最后被我男人否定。他没胆。我没种。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扫大街。打X。无论如何早上是起不来的。而且好象要买那蝗虫衣服的吧。没钱。

做鸭。做鸡。我们曾经努力尝试过。也确实为之付出努力。
可结果是被人上了。买单的人却跑了。

问其原因。

他脚臭严重。我严重狐臭。几浴缸的水也冲不走的顽固味道。
我们还真是臭味相投。相依为命。

一大早我被噪杂的声音吵醒。我男人突然极度兴奋的跑回家。还没等我问。他就拿着报纸向我分析了情况。

在这个金钱膜拜的社会。我们不得不向现实投降。
我们生孩子拿去卖。这行业如今可赚钱。

男人压力大。性能力衰退。精子成活率低。
女人怕生孩子后有影响。变的肥胖。肚子一窝橘子皮。老死的脂肪。对男人也不再有吸引力。

我顿时尖叫。好。我们决定牺牲自己服务全人类。

操练生孩子。

干这行顺心自在。爱我所爱。不需要投资。连安全套的钱都省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生孩子的一条龙营业。先播种等结果再开花。我们为此发财大计兴奋好几天。
 
工夫不负有性人。很快我就有了怀孕的征兆。
男人帖了告示。留下地址。一星期后就有人前来咨询。

他们开着大奔。他们西装革领。他们皮鞋贼亮。他们不孕不育。

我的第一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有了名字。
有大房子住。有条件优越的父母。自然孩子的父母会给我带来补品。给我钱花。

我的男人格外疼我。喂我吃饭。给我洗澡。还给孩子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他的努力我的载体。

我们的日子好起来。伴随着第一个孩子的哭声。
等我痛苦的挣扎后睁开眼。只有男人的热泪盈眶。
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不停的重复着。
生了。孩子。生了。孩子。生了。孩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难过起来。为什么我生的孩子我还没看一眼就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流下了泪。 

一星期后男人买来很多补品。换了34寸大彩电。买了柔软的床。买了电话方便更多的客户联系。 
第一个孩子的失去很快被美好的物质冲击。我只知道生孩子可以赚钱生活。这一直是我们向往的。

第2个。第3个。第4个。…………孩子生多了。男人都会接生了。而我更多的享受生孩子的乐趣。
钱越来越多。我们买了别墅。有花园有游泳池。家具很多。到处是床和沙发。
更多的各种补肾的保健品。还有各种野味。

男人很有头脑。开了公司。我们也不再生了。而是雇佣生活贫困的夫妇。包吃住。业务提成。 
许多加盟商也很看好。纷纷前来要求开连锁。

白天我们嘴角上扬。牙齿长期暴露。晚上我们筋疲力尽。

转眼过了7年。我们都30多的人了。
一直给别人生孩子可自己连一个孩子也没有。我和男人都想要个孩子了。

历经3个月的奋斗我终于又怀上了。我们都很开心。
计划带着孩子去各地旅游。上最好的学校。穿最好看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

9个月的时候羊水破了。子宫大出血。医生对男人说。很可能母子都保不住。
我躺床上。模糊听到医生说。我的子宫严重受损。不仅这个孩子保不住。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我突然睁大眼睛哭喊着。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就算死了我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男人跑了进来。心疼的抱着我。咱们不生了。我们不是有那么的多孩子么。
我挣扎着。哭叫着。歇斯底里。直到再次昏倒。

我出院了。最终没有看到我生的孩子。即使是死去的尸体。
我变的郁郁寡欢。男人只是低头吸烟。

晚上梦见许多带着鲜血的孩子在地上慢慢的爬向我。他们微笑的喊着妈妈。
可当我伸手想去拥抱的时候留给我的是一片空旷的沙漠。我开始害怕黑夜。整夜整夜不睡。

有时候我会突然看着男人。爱惜的抚摩他的脸。对他说。喊我妈妈。男人终于止不住的眼泪。
我擦去他的眼泪。别哭。有妈妈呢。妈妈会疼你的。

一个耳光热辣辣的打在我的脸上。我呆了。全身抽搐。
男人拉着我的手。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一直不敢承认那是我们的。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我们的。他只是我们物质的替代品。那时候有孩子没物质。现在。。。。

我们抱头痛哭。

清晨的阳光还是那样灿烂。一如7年前。
男人溜车回来。面带微笑。怀里抱着可爱的孩子。

推开门。

男人惊慌失措。他只是拼命的喊着。孩子。孩子。妈妈。妈妈。而我却听不到了。
我的灵魂看到我的身体躺在地上。地板冰凉。我的身体冰凉。

想去再抱抱我的男人。可没有力气。

我只是选择自私的离开。